少年派的奇幻漂流观后感解读影评:用心观察世界本身的神秘

你跟我一起看这部影片,很多观众连冯式贺岁片里的深意也是看不清的,他们要笑,就让他们笑吧。他们看不懂李安,李安其实也并不需要他们——从《色戒》到《少年派》再到《中场纪事》,你可以看出李安越来越不需要票房和弱智型观众了:他只要继续他的完美主义,尽可能精致和精准地表达他的世界观。懂他的人总是有,也总是少,这就对了,这就是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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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想你一定懂,除了“派”这个名字起得的确很有笑点之外,这片子其实就没什么搞笑成分了。

它如此深遂,如此严肃,对于人类如何与众生相处,对于存在的基本问题,它是“直下承当”的。

尊重一个孩子脑中的天真想法:而当这些想法碰上最残忍的现实困境的时候,可能会碰撞出什么样的龌龊与庄严。这是对人性的致敬。把那些不尊重自己也不尊重世界的笑声忘记吧。

因为现代人已经不能理解宽容,也不能理解与“动物”之间的关系。

当代最伟大的艺术评论家约翰·伯格有一篇著名的随笔,叫做《为何凝视动物》。

他说,大约有两百年了,真正的动物一直在消失。这不是数量上的问题,而是关乎灵魂——不论是盘中餐、动物园里的动物还是家中的宠物,都无法替代茫然无际的海上那生气蓬勃的老虎帕克。它就像远古时代的动物崇拜中的祖先一样勇猛地窜出来,解救了人类少年差点被鬣狗所杀的危机;它因饥饿而跳下船舷抓鱼,它与Pi相互威胁,甚至撒尿“争地盘”。它并不曾为Pi牺牲奉献,也从未真正被他驯化(顶多是被他震慑并产生了条件反射),相反,它时刻威胁着他的生命,然而正是它使他存活下来。正像影迷网友所说:“每个人心中,都有一个理查德·帕克,它会在危难的时候,咆哮出柙,眈眈向人,却又与人相依为命。”对于我们来说,它身上的特质是如此熟悉,又那样陌生,就像上帝的使者。

是的,在人与动物数千年的关系中,动物最初所代表的,就是神的承诺。曾经的岁月里,全世界的人们——不论食肉还是吃素,都懂得这一点。在原始的壁画上,人们刻上狩猎时的景象,那些栩栩如生的犀牛和狮子,是与人类势均力敌的对手,也是上天恩赐的食物。在狩猎之后,人们会举行仪式,感谢那些动物献出生命,这个古老的习惯至今也被一些少数民族保留着。动物被驯服,同时被崇拜,被闂养,同时被祭献。这种矛盾的双重性,深深地扎根在那些与动物一起生活的人们心里:一个农夫可以既喜爱他的猪又将它腌制成咸肉,而在今日吃肉的人们看来,这几乎是不可理喻的。一个最有力的证据就是,当吃素的少年Pi不能不为满足他和帕克的生存而砍死一条鱼时,他痛苦地自语:感谢你,毗湿奴(印度教中的三身神),感谢你化身为鱼,让我活下去。他哭得很厉害,而我数次观影到此处,每一次,影院里的人们都笑了。

——今天,我们在吃掉动物时,并不会心存敬畏。肯德基的鸡块后面没有感谢,我们理所当然地吃着,屠宰场里的杀生过程,只是生产流水线上的一个个机械化的步骤而已,没有祭祀,没有仪式,你不会把鸡块和可爱的小鸡联系起来,因为杀生的过程是隐形的。人类划分了一个专门的区域来把“食物”和“宠物”分割开来,供一些幸存者苟活下去,比如动物园,比如家庭。

这两个场所都是这部影片的重要隐喻。因为,它们服务于影片中人与虎的凝视:动物看人时,眼神既专注又警惕,当然,它看其它物种时也是如此。但唯有人类才能在动物的眼神中体会到这种熟悉感:在回应这眼神时,体认到自己的存在。

现代生活打破了这目光的胶着:家庭宠物与动物园的诞生,意味着动物仅仅成了被观看的对象,而它们也观看我们这件事则不再重要了。

你难道没有注意到么:动物园中的动物总是懒洋洋地待在角落里,而小孩子们总是不满地对大人说:它在哪儿呢?它为什么不动?它是不是死了?……在人类为它们虚构的空间里,或许待在边缘更好受一些。同样,宠物只是人生活方式的产物:它们在人造的空间里生活,不接地气,吃的是人造产品。它们的凝视毫无意义:它们得宠,只是因为它们不得不变得有点像人。

把动物拟人化,是人对动物的亵渎,也是对自己的亵渎。

在这一意义上,李安在影片中力图修复的,正是这种彼此凝视的古老的关系。

知识,曾将人与动物区分开来,如今,在茫茫的太平洋上,在彼此的凝视中,Pi与帕克共同分享了怀念、无知和恐惧。这场海难让他们都被释放出来:释放到只有不可知的天理、没有可辨识的人情的大自然之中。在此之前,正如Pi所说:我和它都没有现实经验。我们生活在同一个动物园里,被同一个人(Pi的父亲)饲养长大。而海难,成全了一种真正的、平等的奇迹:人与虎的凝视,在这凝视中,他们看到了对方的神秘、世界本身的神秘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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